「嗯。」程芸舫对他滔滔不绝的爸爸经,始终只有点头称是的份儿。
付出一切……付出一切──她喃喃低念。这四个字从他口里淡淡说出,听进她耳里有股酸涩的心恻。
一个火烈狂傲的男子,为了自己的骨肉至亲可以付出一切;那么,是不是会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不顾一切向前冲,甚而忘记危险?
「那……那个阿满是佑谦的……是你的亲戚吗?你对她……好像很信任。」忍不住强烈好奇心再犯,程芸舫小心翼翼发问。
「不是。阿满只是纯朴的乡下渔妇,她别的没有,就是有用不完的母爱,孩子交给她,我很放心。」梁若寒的回答避重就轻。
「哦……也是啦,相处久了,总是有感情的。你把小佑谦回台北后,她一定会难过很久哦。」
他不再响应了,只见窗外迅速闪过的景物,提醒她车速正在不断增加中,德国进口的大型豪华房车,仍抵不住高速行驶的微微摇晃。
他的冷漠,他的凝重沉思,彷佛在彼此好不容易得以疏通的交流后,再隔起一重厚重的玻璃,愈是看不清、弄不明,愈让她坐立难安……
程芸舫蹙起秀丽的眉,微斜目光静静地打量,只见他两眼直直看着笔直的高速公路,寒穆的表情、紧抿的双唇,似乎很不愿意触及她所提的问题。
为什么呢?打从两人照面以来,只要是关于孩子身世的一切,做为父亲的他总是讳莫如深──
他在忌讳什么、逃避什么?又怕人家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