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嗓破碎地澄清。“严,你听我说,我只说这么一次,我的心里没有樋口,他只是一个朋友而已。”
他无法相信。他看过她谈论到他时,眼中闪烁的光芒;他记得,为了震天的借贷案,她到处鞠躬哈腰的身影。她晶莹剔透的泪珠为他失控落下,他无法相信,她心里的人不是樋口……
严仲允讥诮地笑了,神情却和她一样苍白。
“我会帮助你爸度过难关,你实在不用为了世俗的金钱向我委屈求情,这不像你。”
语毕,他将手机用力放回她的手中,然后转身离去,没有任何眷恋。
宋恬梨望著他离去的背影,一种绝望的悲恸啃蚀著她的心。除了大二时母亲离家的那次,她一辈子都未曾经历过这样的痛苦。
那种痛到心窝里的感觉,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一般人如果心情不好会怎么做?
山景看了,海景也看了,连最美的阳明山花季都不能消抹心中的苦,她该怎么办?
找朋友聊天解闷?向亲人抒发心中的痛苦?或者大吃一顿?还是买醉浇愁?
她没有朋友,所以没有人可以聊天解闷。她没有亲人,所以痛苦依然存在;大吃一顿没意思,唯一能寄托的只有买醉……
夜已深。
她失神地晃到天母一家小小的pub。pub的店名叫“秘密”,店里没有播放音乐,所以吸引了她。在吵杂的音乐和人声鼎沸之中买醉,那只是愁上加愁。
“小姐,想喝什么?”酒保有礼询问,看著吧台前美丽的新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