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了一个白痴问题,表情严肃,难看得像踩到狗大便。
唐佳妮冷冷一笑,“对我而言,只要真心相对,总经理、设计师,还是美术老师、森林巡守员都是一样!”
她反将他一军,暗暗指控他没有付出真心。
言牧仁冷下脸,“谁都不想要自己的真心被利用。”
够了!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去泡茶。”
她离开办公室,言牧仁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一股闷气聚集在胸口,迟迟不散。
山上放暑假是一回事,虽说每年这个时候是他一年里最清闲的日子,但还不至于清闲到下山当学长的职务代理人,或者找人吵架。
她离开后,房子变得无比地空虚,像是突然空旷了两倍、寂寞了无数倍,他住在那间屋子四年,头一次有这种感觉,他觉得好笑、不可思议,但孤独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过来,让他苦闷得喘不过气。
那一段日子,他总是呆站在屋子的中央,视线所及之处,脑子里自然就会浮现她当时正在那里做什么……
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的冲动,后悔当时不该让她下山,就算她是有目的才接近他,那又如何?老吴说的对,明明爱她,就算被她利用一下又怎样?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于是,他疯了似地搜寻着她的足迹,饥渴地找出她存在时的每段记忆,然后用这些回忆折磨自己,直到再也受不了的那一天,他决定暂别自己所喜爱的生活,回到台北的住处。
和学长联络后,知道她去故宫提案,他一刻都不能等,驱车直奔故宫。但真的见到了她,她的落落寡欢,她的清瘦和萎靡不振,她的嘴角失去笑容,她的眼眸中没了光彩,每一个改变,就像一把利刃刺着他的心……
时间一分一分过,中午时间到,唐佳妮拿起皮包正要走出办公室,他叫住了她——
“要去哪?”
“吃饭。”
“和你的好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