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医生拍着胸口,义愤填膺地说:“要是知道他要我帮这个忙,说什么我今天都不会来他家!”
原已停歇的泪水,再度在眼眶中聚集。他会找吴医生帮忙,就代表他早打定主意要她离开了,根本不管事情的真假如何……
伤心有用吗?哭泣有用吗?所有的恩爱就当是一场梦吧!
她收回视线,打起行李,走出大门,抬起头,走出他的世界。
他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消失。
两天没合眼,身体早累了,但言牧仁知道自己不能休息,一旦入睡,她的身影会窜入梦里,继续折磨着他。
她一离开,他立刻起身上山种树、翻土、施肥,整天拚命工作,希望让自己累到没办法想她。当他终于在午夜回到家,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但,他欢迎这样的不适,只要能转移他的自责和思念,身体上的疼痛又算什么?
“明明喜欢人家,就算被她利用一下又怎样?”
不,他不能再想下去,一直以来,这个屋子就只有他一个人独自生活的,不是吗?怎么才十多天,他已经习惯屋子里的饭菜香味,习惯她清脆的笑声?
言牧仁回到房间,卧室里空荡荡的,一阵空虚与无力感突然袭来,他像泄了气的气球,失落地环顾着房间,目光落在空无一物的大床上。
那张床有许多激情的回忆,不只那张床、这个屋子、他巡守的路线、他上课的学校、他生活每个角落、都有她清晰的影子……
言牧仁一个箭步上前,打开衣柜,里面不再有她的衣服。他支着额头。他在想什么,她离开了,难道还希望她的离开只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