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他嗤了声。

“那你只好继续忍受我的说话方式了,放心,不会太久的,结婚一个月后马上办离婚,你觉得如何?”

“一个月?我还以为我只要忍受你半个月就好?”

“随你,半个月也行!”

“还是你舍不得,所以才说一个月?”

她瞪了他一眼。“如果可以,新婚第二天马上离婚我都愿意!”

“随你。”他冷冰冰地说。

这就是他们沟通的方式,刺来刺去,斗来斗去,一定要斗到两人都生气,他们才愿意罢手。

而且生气后就是冷战不说话,仿佛谁先开口就是输家。

这些年来虽然没有回台湾,爸爸和覃伯父还是时常联络,不管是电话还是视讯,两个老人家的好交情不曾因为距离遥远而有所变化,每一年覃家父母还会固定来新加坡住一阵子,或者相约到其他国家旅行。

两家长辈的感情很好,也希望子女的感情也能这么好,最好能结婚,生几个宝宝,让他们含饴弄孙,这些长辈大概是这么想的吧,但却完全没想到,过去是两小无猜的孩子会长大、会有其他经历,要延续过去的情感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目前傅东岳的看法。

因为两家长辈互动频繁,就算没再见过覃子君,但她所有的事迹,父亲依然会转述,所以他知道她功课好,考上的学校都是公立学校的前三志愿,知道她是建筑系的高材生,知道她毕业后一年就拿到建筑师执照,知道她两年的工地实习所展现的能力,让整个营造业惊艳不已,她现在是“熊氏工程开发”的专属设计师,她的生命因完成自己的梦想而发光。

从前自己呵护宝贝的小女孩有这番成就他感到很骄傲,也设想过,如果有机会能见到她,他会表达对她的敬佩之意,可没想到两人的重逢却是从争执开始,而且每次见面每次吵。

或许有一天,他会坦白对她的佩服,但绝对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