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轻拂自己一身月牙白色的长袍马褂,接着双手背在身后,左右张望了下,跟着老总管进屋。

徐家的客厅没有昂贵的牛皮沙发、长毛地毯、闪烁的水晶灯,主人并不强调昂贵奢华,反而以极具收藏价值的陈年骨董家具、摆设,把家中布置得古色古香,看来低调却典雅。

而坐在客厅主位上的徐老夫人虽然年近六十,却保养得宜,穿着手工订制的旗袍更显纤瘦,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整齐盘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的脸庞布满忧心,不知为何事烦恼。

“老夫人,张老师到了。”老总管出声提醒,退进厨房让佣人奉茶后,便到庭院去找小主人回屋享用下午茶。

老夫人回过神来。“张老师,快请坐。”

“谢谢老夫人。”张老师恭谨回礼,依言落坐。

老夫人再也按捺不住,语带恳求地道:“张老师,请你想想办法吧!”

“老夫人请慢慢说。”一见老夫人愁眉不展的表情,张老师跟着凝眉。

“当初你建议泽禧三岁的时候就要送上山,可我念着他父母都不在身边,若还将他送上山,这孩子未免太可怜了。谁知道我的心软却宠得他无法无天,没人管得动他。唉……我应该听你的、应该听你的啊!”老夫人不住叹气。

丈夫英年早逝,而独子又久居波士顿,独自在家的徐老夫人当然觉得寂寞孤单。

好不容易几年前盼到儿子娶妻生子,自己总算可以含饴弄孙了,家里也将不再冷清,谁知道儿子媳妇竟决意留在美国生活,还想带着孙子泽禧一起走,经过她的争取,才把这唯一的孙子留在身边。

泽禧刚出生之际,她就曾请张老师替泽禧算命,张老师直言这个集宠爱于一身的孩子将来必定难以管教,并恳言建议将泽禧送上山,交由张老师的某位高人好友照顾。

当时她想,孩子还这么小,就要他离乡背井住到山上,也不知道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她这个做奶奶的于心何忍?

现在看来,当初就该狠心一些,才不会养成这孩子跋扈任性的性格,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