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言言双手拉着他的两只大掌,低下头,“你又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人,怎能这么轻易就说我不是身分低下的人?”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让我为你评估一番可好?”他搂着她的肩往人烟稀少的树阴下走去,直到两人并肩坐在树下后,他便等着她再开口述说。

安言言低下头吞了一口唾液,才缓缓道来,“我的爹娘没有钱,所以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将我卖给醉红楼里的嬷嬷,好换钱来养我的哥哥。”

“哦?那你的父母与家人现在在哪?”楚易瞧着她的侧脸问道。

“他们都死了,死在八、九年前的一场暴动中。”

那年天下大乱,许多人民假借揭竿起义的名号在民间兴风作浪,强抢百姓的粮食与家园,一直到宇文戡继位,才在他厉行施政下解除纷争。

“我明白了,那接下来呢?”那年的暴乱记忆也让他印象深刻。

“嬷嬷瞧我长得不错,就说要好好栽培我,于是她教了我好多有关于男人之间的事,只希望我以后能成为当家花魁,为醉红楼抢到更多生意。”

原来她如此会调情便是这般来的呀!楚易在心中了然道。

“但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嬷嬷就请画师帮我画了许多画像,然后在很多地方张贴,就是要告诉大家,醉红楼即将推出一名妓女。”安言言想起往事,心就如被千斤重担压住,无法喘息。

“别这样说自己。”楚易却不满她对自己的形容,开口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