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天树很想说明他为什麽会临时决定来香港——因为急著想快快见到她,更想好好质问她怎麽敢提出撤销合约!

只不过,吹了一晚的山风,他的喉咙彷佛结了层厚厚的霜,痛啊!

「我等你好久,旅行团来了一团走了一团……」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有把利刃尖锐地割著他的声带。

「等我?」

她很惊讶蒙天树的出现,但更惊讶他不复之前的雄壮威武。他现在看起来倒像个流浪到香港的「大」可怜……

程美玉走到他身旁,基於同情心,她掏出一叠面纸递给他。「你看起来很不舒服?」

蒙天树接过面纸,擤鼻涕的声音响彻云霄。

「我以为你们会上来晚餐。我找过每家餐厅,直到刚刚听到你在和艾承婕通话,我循著声音才找到你……」

她一点也不惊讶蒙天树会知道她的行程。她相信既然他会跑到香港来找她,就表示他早已将她的行程调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小艾通报的「谁来了」是指蒙天树来到香港啊……

「晚餐的行程临时有变,阿姨他们想去茶楼吃饭,所以吃完晚饭、逛了庙街之後,才上太平山看夜景、吃宵夜、唱歌。」整团都是自己亲戚,所以行程很随兴。

蒙天树在凛冽山风的吹袭之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吸著鼻子,两排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架。

「你很冷吗?」

程美玉拉下自己的围巾,披在蒙天树的肩上。

「你关心我吗?」他戏谑问道,沙哑的声音像是被坦克车辗过一样。

两朵桃红跃上美玉的双颊。「我没别的意思,只要是正常人都有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