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晚上十点叫时间已经晚了?宋母皱起眉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需要,我自己搭捷运回去很方便。」况且他们又不熟。
一旁的学员听到了,也不觉得奇怪,淑珍和周老师是好朋友,周老师的儿子顺道送她回家也很正常。
「好啦好啦,淑珍,就让小周老师送你回家啦!现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夜校和晚辅的学生放学,捷运上一堆学生,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书包,跟他们挤捷运是很辛苦的,况且你今天是最后一次上课了,就让自己舒服一点吧,下次想搭便车可不一定有机会了??好啦,我先走了,再见喽,有空出来喝茶。」
书法班的朋友说完随即挥手道再见。
「安怡说您很喜欢书法,不来上课很可惜。」今天是本期书法课的最后一堂,学务处请他转交给母亲的下学期学员名单当中,并没有安怡母亲的大名。
宋母望着眼前这位高大英挺的男人,其实她可以不用理会他,直接转头离开,但这或许是老天给的机会——把事情说清楚的机会。
宋母平静地开口:「周先生,你应该感受得到,我们一家人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和你们家保持距离对吧?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之前那件事,以及你父母对安怡极端偏颇的观感。」
「我想了解家父、家母对安怡说了什么?」周陌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像是散发寒气、亘古不化的冰川。
宋母叹了口气。「其实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想跟你说清楚,我女儿很洁身自爱,她绝对不是随便的女孩子,我相信在和你发生关系之前,她一定没有任何经验。但这件事还是她不对,她不该起这个头。但她是女人,所要承担的后果会比你想的还要艰难。如果有一天,安怡嫁人了,对方在乎她这些过往,她该怎么办?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周先生,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安怡。」
宋母说完她想说的,拿了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周陌仍然笔挺的站在原地,由安怡母亲的陈述中理出三个重点。第一,他必须去了解家里的长辈对安怡做了什么?第二,他必须认清,如果他再不做出任何行动,只是默默追逐安怡的脚步,总有一天他必然会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