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为了小喜雀的安危担忧,而是挂念着家中那堆积如山,从早忙到晚,却怎么也干不完的活儿。

然而,金人婶脸色愈难看,小喜雀的秋千就还是愈荡愈高。

金大婶是住在豺狼山脚下的村民,由起初渐渐习惯小喜雀的存在,到最后因同情而收养了小喜雀,但是,金大婶虽有微薄的恻隐之心,但势利眼却远近驰名,又岂肯白白的养只小米虫?

食她的白米,穿她的衣衫,自然得替她干活,不过令人惋惜的是,小喜雀竟然是一个傻呼呼的疯丫头!

小喜雀老是把金大婶交代的事情弄砸,若非砸烂碗盘,便是火烧灶房,搞得金大婶总是气不过而抡起粗藤条,没命的鞭打着她。

甭说金大婶了,至今仍旧无人知晓小喜雀究竟打哪儿来,更别说是她的身分了,偶而住在这豺狼山脚下的村民们也会走过来和小喜雀闲磕牙。

“不管啦,我要荡呀……我要荡啊!”小喜雀的笑声叮叮当当,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极了。

“敢情你是不怕藤条喽?我说,不许你再荡了。”金大婶眼见硬的不得逞,只好缓下语调,“你这样做,真的很危险啊!当心摔肿小脸,丑了就甭想嫁人了!”

小喜雀一边仍使劲晃着秋千,一面微笑着说道:

“脸也无所谓了,我要坐在这儿等二夫人来接我啊!你有没有看见我二夫人啊?”

金大婶一度怀疑小喜雀是个疯子,因为不知道她的二夫人是谁,小喜雀说话也老是语无伦次的。

“小喜雀啊!你究竟打哪来的呢?你的二夫人又是谁?住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好帮你留意。”金大婶耐着性子问着老是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小喜雀继续摇晃着秋千,忧郁的美眸眺望着远方,幽幽的叹道:“我打哪儿来?嗯……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知道二夫人的名字叫柳诗诗,她住在长安城的月阁楼里。你快告诉我,长安城在哪里呢?为什么二夫人不要小喜雀了啊?为什么要丢下小喜雀一个人呢?你知不知道啊?你快告诉我啊……如果二夫人被妖魔鬼怪吃了,我就拿剑去斩了它,把二夫人给救出来。”

小喜雀慌张的跃下秋千,一把抓住金大婶的手,语气颠颠倒倒的快速说着:“不过……我知道二夫人会来接小喜雀的,一定会把小喜雀接回去的,我相信二夫人啊!二夫人不会不守承诺的……二夫人不来接小喜雀一定有啥她不得已的苦衷……不过没关系,小喜雀会耐心等下去的,我相信二夫人,我知道总有一天二夫人一定会把我接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