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常,就在花蝶儿十六岁的那一年──
「妳这邪丫头!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儿描画鞋扇呵?那臭要饭的旧疾突然发作,恐怕熬不过今晚了,敢情妳不知道吗?」
一个妇人汗流浃背的奔到花蝶儿的面前停下,急忙的抢走搁在花蝶儿大腿上的针线筐儿,大声斥道。
「爹……」听完那妇人所言,花蝶儿一下子弹跳起来,小手圈住妇人的手臂,清灵脱俗的小脸上写满了慌乱与恐惧。
花蝶儿正想表达些什么,怎知那妇人竟像被毒蛇碰到似的,一把甩掉花蝶儿的小手,嘴里唠叨不休地咒骂着──
「妳这天不收、地不容──克爹、克娘、克天、克地的鬼煞星,真是邪门得很,谁收养妳谁就倒霉!现在连臭要饭的也逃不出妳的魔掌心──嗟!妳可千万别碰着我,我还想多活几个年头呢!」
对于妇人的冷嘲热讽,花蝶儿丝毫不以为忤,现下她心中所担心的只有养父的情况。
「大娘,我爹现下人呢?」
「早被左邻右舍的人扛回茅屋了,妳快回去见妳爹最后一面吧!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妇人斜睨着眼,鄙夷的打量着她。
「哇──爹啊!」花蝶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眼泪立即夺眶而出,并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花蝶儿在几年前秋冬交会之际,才刚面临失去另一个养母的沉痛打击,所以她明白生离死别的悲恸与无措。
现下连好心收留她的养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