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迅速把头别开,不敢迎视他审判似的眼光。
“莫怪、莫怪……”曲曜堂神色自若地写着婚书,一边摇头叹气着,每一个字句听起来都像是在自言自语,“莫怪公主会离宫出走,真是情有可原。”
天水咬唇沉思着,怎么她感觉他已猜出她的身份?
他的话充满了暗示,听起来却又很像在喃喃自语,“半个月前,皇上派亲信风尘仆仆地来到洛阳,送来皇上的诏书,原来公主一个接着一个失踪了,而失踪的公主们究竟是跷出皇宫,抑或是被刺客掳出皇宫,至今仍是一个谜。
“听说皇后娘娘为此吃不下、睡不着,整日忧郁落泪,皇上只好下旨到各城镇中心,又派出大批侦骑四处寻找公主们的下落,然而,至今仍然毫无所获。皇上心急如焚,生怕流落在外的公主遭遇不测,皇榜放令天下,如此大张旗鼓,只为寻获公主。
“你知道,公主是个娇贵人儿,当朝官吏没几个见过公主们的庐山真面目,如今皇上命画师绘出公主画像,听说正送往洛阳途中,很快就会在民间散播,是不是巧合,咱们也很快就可以见分晓。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把公主画像压下来……”
天水知道她的身份再也瞒不住,索性转头直视着曲曜堂,干脆承认算了!“你不必再说了,我承认我就是天水公主。”
曲曜堂只是挑了挑眉,俊容上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事实上,在她开始陈述故事时,他就已经猜出她的身份,因为公主遭诅咒的传言实在太有名,早已传至洛阳。
天水咬紧下唇,十根纤细的小莲指儿无助地放在胸前绞着,“我早就料到母后一定会求父皇下诏书打探我的下落,只是……”她蹙起秀眉,“我真的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离宫出走,没料到就连姊姊和妹妹也……是的,当初我们姊妹三人约好分道扬镳出宫去抓蛇回宫里放,可事后我却认为此策太蠢,才没跟着她们一块儿疯,后来……抓到一个时机,我……我就不告而别地离开了皇宫。”
离宫后,天水良心不安地天天祈求着苍天,盼见宁和乐平能原谅她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