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难过不已。

事情会发展至此,都是他招惹来的,如果在他们离开徐州后,他

才坦承心中最后的打算,那也许此刻的他就不必如此心烦意躁、懊悔

不已。

尤其这两日接近徐州近郊,他即差随侍去向店家及民众询问史建

仁的为人及人品,没想到他恶名昭彰、风评极差,不时眠花宿柳,甚

至与传言得到脏病的百花楼花魁金媚凤夜夜春首!

如此恶劣之徒怎能让兰屏委身于他?!

而为了让兰屏断念,他一五一十的将史建仁的恶行说给她听,但

她却是沉默以对,仿佛吃了秤坨铁了心,就是要嫁给史建仁,让他不

致因她而成了千古罪人!

郎都望着珠帘纱帐外的夹道民众,突地感到一道阴冷带怒的眸光

从右边二楼的亭台上射了过来。

他蹙眉,略微拉开一小缝纱帐,再从珠帘的间缝下,看到一身红

色绸缎、浓妆艳抹的金媚凤就坐在亭台边,嘴角微扬似有笑意,但她

的眸中却闪烁着奔腾可见的怒焰。

他放下了纱帐,想起有关她得到脏病的传言。

他摇摇头,当初阿利克以牙还牙,将她送到妓女户去接客的作法,

他跟罗尔烈都不表赞同,但阿利克作了决定,他们也无能为力,更何

况皇阿玛从五台山回来后,对“掉包新娘”一事并无多问,仅表示他

已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皇阿玛这么说,肯定也知道阿利克如何处置金媚凤,不过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