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带走他送给她的金银珠宝及华服,但想到离开后的生活,她拿了点碎银子,然后再将最初穿着的衣物,以及属于傅家的茶罐放进包袱里,至于这串贵重的钥匙……
她瞪着它,她想带走,那是他对她的信任,她深吸口气,还是将钥匙放入包袱,回头再看了一眼后,悄悄的从另一个侧门离开了薛家茶场,离开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
她刻意往人少的地方走,走了好长一段路后,见到一名正要上马车的老翁,她急急跑上前,“老伯,可以让我搭一下车吗?”
“我要往杭州去,姑娘顺路就上来吧。”
“谢谢,我要去杭州。”她其实没有目的地,但苏州这里绝对是不能待了。
马车渐行渐远,就此,她跟薛东尧就不再相见。
8
她拉开车帘,像她第一次进崇乐阁时,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没错,今天明明是个艳阳天,怎么她如置身冬雪,冷得寒风刺骨,浑身还直打哆嗦?
泪无预警地落下,灼烫得刺痛了眼眸,好痛,痛到心坎里了。
然而,就在她离开一个时辰后——
温钧先行回府,准备将胡楚回送给薛东尧的洋人红茶锁进茶室的地下储藏室。
只是,当他走进时,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他猛地倒抽口凉气,神情惊骇的看着淹过他鞋子的水,呆了,傻了。
傅沐芸包袱一收,伤心走人后,却不知薛家茶场的命运已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