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微叹了口气,移到长桌前的椅子坐下,从第一杯茶瞄到最后一杯,算了算至少也有二十杯。
这几天,他又想出新招,说是“勤能补拙”,只要每天都喝一小杯各式茶饮,训练个几个月,总会见到成绩。
她若是喝得出来就在纸上写上茶品名称,再压到茶杯底下,而杯底,温钧早已写上正确答案。
“开始了。”
她吐了一口长气,伸手拿了其中一杯,啜一小口后,闭上眼润润唇,然后拿起毛笔,迟疑皱眉,是哪一种茶呢?
“又喝不出来?”他瞧她又写不出来,口气变得更冷了些。
她是喝不出来啊,可是,她真不明白是为什么,在馥伶格格来的那天后,她就莫名的顺从他的要求,莫名的没办法对他生气,连要在心里偷骂也骂不出来,甚至每每一见到他,心里总涌起一股很奇异的感觉,更别提什么报仇了。
难道是因为温总管的那席话,所以她不想辜负薛东尧的用心,要发愤图强?
“有什么感觉就写什么,别杵着不动!”薛东尧再也忍不住的又催了她。
他这么一喊,她握笔的手就写了“湖州紫笋茶”,放到刚刚喝的那一杯杯底。
天才!茶香跟口感根本相差十万八千里……温钧眼中已闪动笑意,薛东尧却想仰头长叹。
接下来,她喝茶、写字、放纸条,大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二十杯结束,却是满江红。
瞪着那被画了叉叉又叉叉的纸笺,她咬着下唇,头愈垂愈低。她已经很努力了,可她的舌头真的很钝啊,如果爹爹在世,一定也会拼命摇头叹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