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爹卧病昏迷七日后,第一次清醒,她兴奋无比的去把大夫硬是拉来家里看看父亲,可是大夫看了却摇头,“你想跟你爹说什么就快说吧,这是‘回光返照’啊。”

什么叫回光返照?她听不懂,但她看到大夫长叹一声的离开了。

父亲原本清澈的眸子又变得混浊,原本精神奕奕的神情也在瞬间变得委靡苍白,甚至微微的喘息起来。

“爹?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我马上再去把大夫请回来,你等我,你等等我喔……”她急急的又转身要走,突然,父亲略微冰凉的手拉住她的手,她连忙又回身,紧握着父亲的手,“我去去就来,真的。”

“不,不用了,爹不……”

“不要乱说话,爹,”她眼眶一红,“求求你,爹,你会好,一定会好的。”

傅仁泪眼看着他美丽但稚嫩的女儿,“爹……对不起你……”

“没有,没有,爹没有对不起沐芸,爹就快好了,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她强忍着眼眶里的泪不让它们流出来。

她不哭,她爹会没事的,所以,她不能哭。

傅仁凄凉一笑,“沐芸,爹不行了……爹、爹好怨……爹没有守住茶庄……爹……这是爹最大的遗憾,爹没有脸去见你娘啊,我答应她会把茶庄守住,让我们的、子子孙孙、子子孙孙……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的……”傅仁愈说愈激动,可声音低如蚊吶,气虚而喘。

傅沐芸急急的拭泪,拍抚着父亲剧烈高低起伏的胸膛,“行的,行的,爹,只要你的病快好起来,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