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佳一进马房就拿了一把竹扫帚打扫起来,“所以才奇怪啊,杜大娘怎么舍得离开这里?”

她怎么想也不明白,在薛家茶场工作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很多人都是在这里定居下来,并成亲生子。

“一定有她的理由,只是,有些藏得很深,外人不容易看出来而已。”傅沐芸是有感而发,她从京城千里迢迢来到江南,街头巷尾的邻居也不明白她为何要离开繁荣的天子脚下,她好不容易才攒了点钱,生活安定了些。

康佳来自北方,对马儿很有一套,她的工作就是负责清理马房,今天她要将马儿换到另一个马厩,所以请傅沐芸帮忙。

可傅沐芸不管如何努力的扯着缰绳,马儿都不理,她使劲全力再用力一拉,没想到马儿突然发出一声长嘶,马头向上一扬,揪住缰绳的她一个没抓稳,人反而被马儿扯动,一个往前倒栽,翻了两翻,跌坐在草堆上。

见到这一幕,康佳哈哈大笑,傅沐芸尴尬地起身,拍拍沾到身上的干稻草,她起身跛了一下,连忙又坐了下来,揉着脚踝。

“扭到脚吗?”康佳连忙跑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没事……”她的脑中突然浮现一个俊美的脸孔,“对了,那个在崇乐阁干活的小厮,他的跛脚是天生残疾吗?”

康佳一脸的莫名其妙,“府里只有爷的脚有残疾,哪有小厮是跛脚的呀?”

“明明就有……”傅沐芸皱起柳眉,这才想起他的穿著的确跟府里的小厮不同,“可是……不对,我不曾听过薛东……爷是个残疾?”而且,他那双黑眸与她五年前记忆中的眼神完全不同,有着动人的温暖,而非令人胆寒的严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