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她瞬间吓醒,急急的从床上跳下来,再趴跪在他面前,“主子饶命,奴婢只是先试躺看看床铺得舒不舒服,若不舒服,就得赶紧再换一件床单,免得让爷难睡。”

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眼神诚恳,表情也很真挚,但这段日子下来,他大概已经了解她怎么替自己的懒惰找理由,而他也不得不承认,每一个都很可笑,偏偏她还能说得理直气壮。

“所以,这不是你的第一次?”他敏锐的抓她语病。

喔,她这白痴!竹南萱吞咽了一口口水,但还是仰着头,勇敢的回答,“这事有流程、有前后顺序,最后一项就是确定躺在上头是舒适的,所以……”她一脸愧疚的低头,顺便让有点酸的脖子休息一下。

穆敬禾俯视看着那颗垂到要碰到地面的小脑袋,所以,她每天都躺在上面,而且肯定也睡了。他不懂?她真的有那么困?不过她这么肆无忌惮、不懂规矩,还是得训斥一番。

“下回再让本王看到你躺在床上,本王一掌打死你。”

她一愣,急急的又仰头看他,“不不不,还是先让奴婢下床爷再打,不然一张床血迹斑斑,爷那一晚怎么睡?”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她,正常奴才不是该痛哭流涕的哀求主子饶命,绝不敢再犯吗?

“我是奴才,贱命一条,让爷生气已是不该,又怎么能扰了爷的睡眠?那会遭天谴的。”她煞有其事的自省着,但“遭天谴”好像太浮夸,她自己都想笑了,可是得拗住,表情要愧疚,只是这么跪着仰头看他,她的脖子真的很酸,他能不能快点接话?

遭天谴这三个字她也吐得出来?!穆敬禾俯视着她异常认真的小脸蛋,不禁愈来愈佩服她,更好奇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怪东西。

他是要看多久?她脖子好酸,还是低头让脖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