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昱接过手,感觉到沉甸甸的漆盘,忍不住将盖子掀开,一见里面的菜肴几乎没啥变动,两人的浓眉都要打结了。
“没办法,爷要我撤。”她压低声音,声音有浓浓的无奈。
他们也明白,只是仍忍不住异口同声的低问:“你不能多劝爷吃些?”
她倏地瞪大了眼,“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她仍是压低声音,“爷是主,我是奴,我说的话主子要能听,天都下红雨啦。”
问题是在他们看来,她根本没有一点当奴才的自觉,有着铜墙铁壁般的脸皮,还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胆识,有好几回她根本是当着主子的面混水摸鱼。
张昱摇摇头先行转往厨房,竹南萱则转身走回厅堂,尽管在心里骂这家伙浪费食物、不懂得分享,但一张俏脸仍堆出满满的笑意,“爷要到书房去了吗?”这是他的例行公事。
穆敬禾没理她,独自沉思。他习惯忙碌,如今却只能无所事事的静待调查,若调查是如火如荼的进行倒还好,偏偏他散布在各地的探子送回府的消息都是没啥动静,父皇是打算将他变成和贬至冷宫的嫔妃一样,让他自生自灭吗?
竹南萱看着不言不语的他也只能罚站,她心里有底,大概得站个十几二十分钟,化成雕像的主子才会活过来。
果真,好一会儿后,他默默起身往外头走。
竹南萱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前,越过高大挺拔的主子,再抓了放在门口一角的灯笼,弯下身,静静等候,一见他走到门口,快一步走上前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