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在等着她开口,等她说不愿再当个独守空闺的妻子,或是回宫向皇阿玛哭诉他让她守活寡,但是……她要给他最大的自由,让他不会讨厌她的存在。

对,不要放弃,这是她决定要做的事,一定可以做得很好的。在心中自我勉励後,她倾身轻轻将烛火吹灭,拉起被子,放心的睡了。

屋外,柱子後的黑影等到三更天,也没见少主回房睡,可没关系,他们有轮班制,另外两名奴才这不就鬼鬼祟祟的过来了——

「有被爷发现吗?」

「没有。」

花丛的奴才已呼呼大睡,被摇醒後,再换另一人守夜,柱子後方的也换了一个人,他们全是老王爷命令过来埋伏窃听的。

听啥?自然就是闺房之乐该有的声音,还得做记录呢。

至於原因?老王爷说了,要确定小两口有努力,他含饴弄孙才有望,要不然儿子如果娶妻後仍是一连数日见不着影儿,也没定时「播种」,他的孙子哪有机会来报到?

叉叉,很多的大叉叉出现在窃听报告的册子上,东方雷铜铃般大的黑眸死死瞪着本子,很想直接去吼骂那个死儿子,但一想到筠格格乖巧体贴又可人,自己这大嗓门一吼,不就让她难堪了?

但私下去讲,他就怕自己会失控,掐死儿子——

「阿玛,你还好吗?」

「王爷,你在干什麽啊?」

东方雷眨眨眼,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妻子眼眸直瞪着一个方向,他困惑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狠狠的揪住桌上一株老松盆栽,完美的弓型枝干——他吓得连忙收回手,老脸困窘的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