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从夫,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面对她全然的信任及坚毅的眼神,他反而不知该做何反应。
但她的确很能随遇而安,此刻他们坐在外表朴拙、内里绝对精致舒适的马轿中,她跟着摇啊晃的,微微侧身不自觉靠在他肩上,就这麽呼呼的睡着了。
即使处於黑暗中,他的眼仍能清楚地看到她粉雕玉琢的容颜,调皮的几绺乌丝落在粉嫩的脸颊上,她红唇微张,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他抿抿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成了她的丈夫,这实在是他在为皇帝寻找遗珠时始料未及的。
「呼……呼……」
看着她像个孩子般的熟睡,那粉艳红唇好似在勾引着他一亲芳泽,可他蹙起眉,猝然的转开脸——
他并非柳下惠,她也非无盐女,男人的本能欲望会令他不由自主的渴望她,只可惜,他不够自私。
黑眸闪动着复杂的光芒,谁教他的目标太大了。祁晏在北方,有军事战争得处理,铠斳外在京城,天子脚下,那些反清余党至少会节制点,而他在最繁华的江南,袭击事件却一波接着一波——
依杜王爷有仇必报的个性,一旦筠儿成为他的弱点,她就将深陷在一个又一个未知的危险中,为此他便无法冒险。
所以,忍受欲火的煎熬,极可能变成日後两人独处时他最大的考验了。
这一段返口江南的路程不算短,他们搭乘马车,前後有十八名带刀侍卫保护随行,一行人一连赶了几天的路,两人却一直没有圆房。
与上回进京一样,他们有时赶夜路、有时住客栈、有时住民房,两人没有同住一间,她也不好过问,但他还算体贴,每日在离开房间时,总会要她放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