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认真的,他绷着一张俊脸坐了下来,挽起袖子,定定看着她倔强地为他清洗伤口、涂药包扎,那张柔美的小脸神情是那麽认真、那麽不舍,明明不怎麽痛,在她这样的神态他竟也觉得伤口灼痛起来……
她终於包扎好,一双含着泪的翦水明眸迎视着他,「请你多爱惜自己,能不涉险就别涉险,好吗?」
这一席话掏自肺腑,令他心口一暖,但他深知自己的责任,无法承诺她,於是面色一整,出口的声音低沉而漠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意思是他不避险?不成啊!她会担心的,真的、真的很担心,万一他又受伤了怎麽办?受更严重的伤怎麽办?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就算流再多血,眼也不会眨一下,可他要她别涉险,自己却不珍爱自己,有何立场责问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老是处在危险的情境里,不怕爱你的爹娘担忧、伤心吗?」她打算动之以情。
「他们会,但他们早有心理准备,我的阿玛更直言已为我备妥了一口上好棺木及陪葬物品。」他嘲讽地勾起一抹冷笑道。
她一脸难以置信,心却揪疼了,也清楚看到他眸中的悲凉。那是怎样的父亲?怎麽会如此诅咒自己的儿子?
离开房间後,筠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窗户上勾勒出一个落寞寂寥的身影,她突然心中做了决定。
尽管夜深了,她仍咚咚咚的跑到殿外,请求觐见皇阿玛。
此时乾隆已准备入睡,还有妃子侍寝,不过他还是要一干人等先退下,与女儿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