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鼻而来的气息,也全是血腥味,还有那些死状凄惨的黑衣人……她闭上眼睛,知道自己要撑住、要忍住想呕吐的感觉,不然她已是东方紫的累赘,再昏厥过去,他也许会因她而受伤。

她紧闭着眼睛,可以感觉到他壮硕的胸膛紧压着不停颤抖的她,这会儿,她可没有什麽男女授受不亲的矜持了,生死交关,性命要紧啊。

无奈这股血腥味真的太浓,还有那些人活生生被劈成残障的鲜血淋漓画面,也已牢牢印在脑海中,她只觉得一阵晕眩袭来,再也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

喀啦喀啦,极有节奏感的车轮滚动声,一声声慢慢敲进筠儿的脑袋。

她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眼就瞧见坐在身边的东方紫,她蹙起眉,像是想到了什麽,上下左右望了望—她人还是在马车里,所以她只是作了恶梦?

「没事了,我们仍在回京的路上。」东方紫平静的道。

她一愣,定定望了他许久後,突然坐起身来,无预警地用力握住他的手,嘴巴念念有词起来,小小的一张脸蛋上神情既认真又虔诚,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圣洁的光芒。

东方紫微皱眉,她的手不似宫中女子或富家千金般柔弱无骨,相反的,还带了点做惯劳力的硬茧,而且意外的坚定有力,只是他一点也不想让她握住自己的手,直觉的想抽回,她却不肯放。

「放手。」他道。

见她嘴巴仍张张阖阖的念着,自己黝黑的大掌被她紧紧握住,他冷峻的黑眸缓缓移向她的脸,没想到,她一双翦水秋瞳竟也勇敢迎视他。

相对无言,良久,他再度蹙眉,毫不考虑地用力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