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有错愕,也有困窘,因为项子恩居然会说话,因为项浥尘那严峻而责备的神态。
但古柔柔无暇理会项浥尘,她喉头一紧,眼泪迅速凝聚,又哭又笑的紧紧拥抱项子恩,“天啊,你会说话,会说话!还叫我娘,还要他们不要——”她摇头,哽咽的说不下去,感动的泪水不停泛流。
项子恩也紧紧的抱着她,抽抽噎噎的哭着。
项浥尘蹲下身来,“你还好吗?”
古柔柔眨眨泪眼,看着脸色凝重的他,只能点头。他一定在怪她,是她硬要把子恩带出来的,结果却是如此。
他伸手查看了她额头上的伤,她因为疼而皱眉,不过他铁青的神情却稍微和缓。好在,只是皮肉伤,血也不流了。
他再看向项子恩,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你开口说话了,还懂得保护自己的娘,是个男子汉,这个小小男子汉可以喊我一声吗?”
“爹。”他脸红红的喊了声。
他嚥下梗在喉间的硬块,激动的抱住他,“好珍贵的一个字啊。”再起身后,他以护卫的姿态守着身后的妻儿,看着退到两旁面露羞愧的百姓,“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然,”他沉沉的吸了口长气,“我不惜带着我的妻儿远离这里。”
让他们自生自灭吗?那怎么成?届时盗匪又肆虐,矿区无人管理,挖出的煤铁也不知找谁买去?这边城不就又恢复成过去的荒凉死寂?他们要怎么生活下去?众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