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凄凉一笑,眼眶红了,「我已经拿过好几个孩子,都是贾克的,而这个--」她抚着小心遮掩的腹部,「这是这辈子我惟一可能拥有的孩子了,说什么我都不能再让任何人夺走他。」

她怔怔的看着露丝,不知该说什么。

「公主,我知道也看过妳跟贾克签下的合约,那攸关这里的人、还有五十万英镑的债务,但即便妳守信嫁他,妳能确定他在接下来的半年、一年甚至两年中,都不会赶走庄园里的人?请妳相信我,他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她迟疑了。

「别让他毁了妳的人生,妳跟我不一样……我好羡慕妳,好嫉妒妳,妳生来就是一个幸福无忧的公主,身边有那么多人爱妳……而我跟我的孩子……」露丝哽咽一声,自怜自艾的哭了起来。

夏若琳看着她,是啊,她「理当是」一个幸福无忧的公主,但这个公主从小没玩过球、不能赤脚、不能玩沙,因为衣服会脏、手会弄脏,她也不能跟母亲以外的人太靠近,即使是她的父亲,因为她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她只属于母亲。

她不能这样、不能那样,她的生命中有许许多多的不能,没人知道,她所向往的只是随心所欲四个字而已,这样的她算幸福无忧吗?

露丝拭去颊上的泪水,「别让贾克糟蹋了妳,他会让妳生不如死,请妳一定要记得这句话。」语毕,她转身往回走。

约莫过了三秒,夏若琳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她,「因为……因为如果我身边有蔚杰那样深爱我的男人,我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所以,我请妳不要辜负他。」

吞吐的言语间透露着倾心的无措与自卑,看着她匆匆跑离的背影,夏若琳突然明白了,明白她为何而来,又为什么跟她说了这么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