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就不会沾染到?”她不服,虽然他的用字的确很温柔,事实上连他的眼神都好温柔,“我跟你不同,我看了太多疑难杂症的病人,知道什么时候要特别小心,但你的无知却会令你身陷危险而不自知。”
她以为他开朗英明、不同于那些自以为是的狂傲男子,但她显然错了!她语气陡地一沉,“无知,原来这才是你眼里的我,所以因为我是女子,就该乖乖留在家电相夫教子,不该抛一头露面、不该行医济世,因为我太“无知”了!”她说到那关键二字,几近咬牙切齿。他浓眉一蹙。
“我提醒你,如果你以为公主帮的成员在成亲后会跟传统女子一样,那恐怕你要失望了。”她冷冷的丢下这句话,猝然转身走出去。
一看到守在外面的老总管,她立即说:“杜伯,麻烦你备轿,我要出去。”
无知?他凭什么说她无知?他了解她吗?知道她对医学有着无可救药、难以形容的狂热吗?
他又知道当阿玛跟额娘带着只有五岁大的她入宫跟皇上一起赏花时,她对那些争奇斗艳魄花儿兴趣缺缺,却被一股淡到几乎难以闻到的中药味儿吸引,一路的追着味道到一个宫院,除了正在熬煮的中药外,那里面一层一层的放了好多好多的药材,她竟然待在那里东问西问了两个多时辰,差点没将找不到她的阿玛跟额娘给吓坏了!
而后她识字了,再艰涩、再厚重的医书她也愿意挑灯细读,她很努力的吸取知识,没有理由因为她是女子就不能当大夫!或许是思绪太过激动,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就连靖宇跟上她、示意杜伯备轿她都毫无所觉,一直到一个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拉她上马车时,她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你怎么……”
“我不知道我的哪一句话伤了你,但是我一定有我的考量,才会拒绝你。”
靖宇的眼神很真诚,她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马车动了,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着外面不语。
靖宇也安静下来,让她的心沉淀一下,好好思考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