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暮低垂,灯火乍现。
对馥薇而言,第一次,她觉得家中的园丁僕佣太过尽责,為什麼要将高高的树木修剪得那麼整齐?他们应该让枝椏树叶长得茂盛,好遮住这片园林亭台旁的宫灯光线,还有,他们更不该天天擦拭宫灯,应该让它们沾上一层厚厚的尘灰,好让光透不出来!
总之,既然夜晚来临了,就不该夜如白昼,若非如此,他又怎麼认得出她来
「几天不见,妳又绑了几个男人,脱了几个男人的衣服了?女淫贼!」
她杏眼圆睁的瞪著眼前这张不该熟悉却又熟悉、想要忘记偏又忘不了的英俊容顏,她、她真的要昏倒了!
「沙特雷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她努力维持大家闺秀该有的恬静优雅,压抑那股想冲入房内的强烈渴望。
「是吗?」他自信的表情说明了他可不是这麼想的。
他想念这张纯净美丽的东方脸孔已有几天,怎麼会认错人?
更何况,他出现在这裡,可不是凑巧的—
洋人玷污农妇被公主帮的格格们抓到衙门,这事在城裡是传得沸沸扬扬,这让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一个寻她的最好线索。
而公主帮显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向客栈店小二描述小寺庙那位美人的外貌,店小二便拍胸脯肯定那是福亲王府裡的馥薇格格,就那麼巧—她的弟弟克彦贝勒正在客栈裡与友人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