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瞎子!”他咬牙提醒她。
“我知道啦,但你的眼睛比没瞎的人的眼睛更加锐利有神。”她刻意笑出声来,因为微笑,他是瞧不见的。
“这件事这么值得高兴?”他真的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不是,而是你看来一点也不瞎,你走路时抬头挺胸,雄纠纠、气昂昂的,老实说,我身边多少阿哥都没有你这么俊!”
她是真心赞美,但在他听来更显刺耳,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她所说的。
“如果你是要安慰我,可以免了。”
“你真奇怪,实话总是难听,可难得有实话好听的,偏偏又有人不愿意听。”说完,她还煞有其事的长长一叹。
“我也觉得奇怪,有人要看船,为什么非得要一个瞎子陪?这样的风景比较美?还是要塑造她贤妻的形象?或是告诉大家有一个盲眼丈夫的悲情──”
“够了!”她生气了。
“你生什么气?”
“我是气,谁都知道你是瞎子,你根本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别人,当然,还有你自己!”
他咬牙迸射,“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我是不懂,那已经是事实了,还能如何?你仍然要吃、要睡、要活下去,看不见是个遗憾,但你绝对不是最可怜的人,你一直提醒别人,难道是要别人可怜你──”
“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