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塔吉克人,生活在中亚的前苏联共和
国中最贫穷的国家,但比饱受二十余年内忧外患,战乱及种族分裂之
苦的阿富汗是幸运多了,而其流畅的俄语也比那些说着土著话的人来
得好沟通。
阿富汗逊王查赫尔结束了长达二十九年的流亡生涯回到喀布尔了,
她真的希望他能为阿富汗带来稳定与和平。
天灾人祸,天定之数往往不可违,不然,她实在好想改变这令人
无奈又心碎的杀戮战区。
喟叹一声,她在荒凉的大地上继续往难民营走。
许久之后,终于抵达难民营,以几个简陋的账棚组成的难民营,
包得密不透风的妇女、缠着头巾、身着传统服装的瘦削男人和骨瘦如
柴的孩童,都以戒备的眼光看着明显不属于这里的美丽东方女孩。
但巫馨儿的目光没有停留在他们身上,她一眼就瞧见那躺卧在一
个破烂账棚里,陷入昏迷不断发出呓语的男人。
他很瘦,非常的瘦,但从一头失去光泽的干涩黑发,还有那蓄着
一脸落腮胡但轮廓鲜明的五官,让她一眼就认出她找到客人要她运送
的“包裹”了。
“蓝泰恩,蓝泰恩!”她来到他身边,大声的叫他,但他没有反
应,只发出一些她听不懂的含糊呓语。
她摸摸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正发着高烧,她的视线快速在他身
上游移,在他的脚踝处看到了几乎发烂见骨的伤。
“呕!”她抚着胸口,慌忙的压下那股隐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