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跟小蓝相差不过八岁,当年,十五岁的姐姐与谢政贤相遇相恋,不顾爹娘的反对,嫁到崇元城当小妾时,又难过又生气的爹娘便表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就当没生过姐姐。

所以姐姐也一直没敢多跟娘家联络,而对那段过去,因为他当时年纪太小,并没有太多记忆,直到十四岁那年,姐姐托人请他到崇元城相见,他当时才见到因病而瘦骨嶙峋的姐姐。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小蓝,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姐姐。

“拜托!世宁……我、我走了以后,请你……一定要每年来探望小蓝……来看她一次,并替我……替我给她一个拥抱……告诉她还有家人是爱她的……姐姐求、求你了……”

--那是姐姐用最后剩下的力气所留下的遗言。

他知道,姐姐在谢家过得很不好,正室欺凌她,而她自认深爱自己的丈夫却惧内,无法保护她,在久病之后,她也看清现实,并预见独生女将来肯定也是任人糟蹋,所以要他年年来看他唯一的外甥女。

一年年过去,姐姐的忧惧成真,小蓝长大成人了,却得扛起家中活儿,他每探望她一次就气一次。

“今年还是不愿意跟舅舅走?”他终于放开了她,心疼的看着外甥女。

谢小蓝微笑的看着唯一还关心自己的家人,“不了,我在这里很好。”她这个舅舅啊,长得明明是一副斯文俊逸的样子,可每每提到她的事,总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一点都不符合他的形象。

“很好?你那叫过得很好随便抓个崇元城的百姓来问,都知道你过得很差,谢家人根本没有善待你!”翁世宁心疼的说。好好一个酒商千金,日子却过得比一般佣仆还不如,不仅衣服旧了,还不得不晒得一脸黑。

他真的好不舍,相信在天上的姐姐一定更难过,可偏偏小蓝的性子就跟姐姐一模一样,倔强又固执,为了不想给他添麻烦,说什么都不跟他走。

翁世宁长叹一声,“真的熬不住,就跟舅舅联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