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稍稍以手指按压眼角,让眼泛泪光后,这才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但我能怪谁呢?从小就是个孤儿,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乞讨跟流浪,没上过学堂,也没读过书。”

“你的口气用字听起来不像文盲。”

“那当然,有句话不是叫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走了何止万里,什么样的人没看过,什么样的话又没听过,我天资聪颖——”

“却不思上进!”

“不思上进我……”她哽咽,突然全身抽搐、嘴唇颤抖,眼眶里迅速的盈满了泪水,“你以为我爱弄得脏兮兮?以为我爱让人施舍,以为我爱偷人家的东西,被抓到时让人又骂又打,全身伤痕累累……呜呜呜……

“为什么我乞讨了碎银子,不是拿来填饱肚子,而是去买,还不是因为会被当成女人欺负,那种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被遗弃还被糟蹋的感觉,像你这种长得又高又壮,一看就是吃得饱饱、穿得暖暖的人是不会懂的!”

晨懿环抱着自己,把头埋在膝盖上,抽动着肩膀,泪水鼻涕直流,这种戏码对她而言太简单了。

“你——”他眉头深锁。

“呜呜呜……你走吧,反正一个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的人,连老天爷都放弃的人,我还在乎一个人吗?你快走!”

她仍趴伏在膝上,头也不抬的朝他挥挥手,却在心中暗暗嘀咕——

快走!别跟我计算我用迷昏你、偷你马儿的事就好!

他面无表情的瞠视着,”我走?你迷昏我想偷走马儿一事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