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你、你……你不在乎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他头脑混沌,发现自己在语无伦次了。

「我不在乎,一旦沦陷了,对象是男是女已无关紧要。」

沦陷?所以他爱上他了?是吗?是吗?他怎么觉得自己头更昏了?

蓦地,门口传来用力的拍打声,「小大夫!小大夫啊——」

郁竹君急急的推开钱笑笑,用手背用力抹了抹被吻到红肿的唇,起身快步走去开门,「何老爹,怎么了?」

「小、小梨花,她爹把她、她娘打得半死,快去救人啊!」何老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气喘吁吁的。

「什么?!我拿药箱,马上过去。」

郁竹君无暇再想刚刚的吻,也庆幸焦急的何老爹没有察觉到他脸上的红潮及过肿的红唇,他转回身拿着药箱便急急忙忙的跑到后院,拉着小喜福到马车旁,抬头再看,月光如桥,不必拿油灯。

「骑马会快一点。」钱笑笑突然走到他身后,将他抱上马背,自己再翻身上了马,随即拉着缰绳,一夹马腹,「驾!」

「欸!我怎么办?我得再爬半座山过去呀……」何老爹见两人共骑的身影消失在林荫夜影中,忍不住哀叫,他的脚都要软了呀。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一处位于山谷间的老旧小茅屋,几个常到郁竹君那里玩的孩童已陪在哭得双眼红肿的小梨花身旁,至于打人的小梨花她爹,在拿到钱后早已走得不见人影。

附近的邻居都过来忙善后,但屋里看来还是有些凌乱,一头散发的梨大娘更是惨不忍睹,鼻青脸肿的见不出原先的容貌,只是静静的让郁竹君把脉,静静的流泪。

几名老邻居则帮忙替她涂些镇定消炎的药膏,一阵忙碌下来,梨大娘痛得冷汗直流,泪也不止,但仍是没哭出声,更令人感到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