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七情不动的韩元殊原本都要被她感动了,闻言,黑眸顿时有掩饰不了的笑意,“自己说自己厉害,羞不羞啊?”

她眨眨泪眼,“我只是……只是觉得翎儿的爹娘若还在,肯定会感到与有荣焉。”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让泪水再继续掉,但愈擦泪愈多,如果爹娘还在多好、多好……

“别哭了。”她一滴滴滚落的泪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哭了。”她点头,却无法让泪水不流,这一路习艺有多么苦,她最清楚。

“去洗把脸,丑死了。”他低吼。

“我才不丑。”她哭着抗议,泪水也掉得更凶。

“该死的!来人,去端盆水来,还有布巾。”他对外喊人。

外头随即有奴仆手脚俐落的打了盆水,再放条干净布巾端进屋,当唐翎抽抽噎噎的上前要拿布巾时,韩元殊却绷着俊颜,伸手拧干布巾,就往她泪湿的脸上擦,那动作说有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所有人——包括站在厨房外不敢踏进来的奴仆,送水进来的奴仆,还有泪涟涟的唐翎都呆住了。

厨房内静悄悄的,只有锅内汤汁滚沸的噗噗声。

此时,某人冷冷的开口,“这么闲?都不必干活?!”

一旁送水进来的奴仆立刻行礼,惶恐的退出,但除了他,站在厨房外的奴仆们面面相觑,他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们的活儿还没做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