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语塞。

另一名厨子已经拿了药箱过去替孙彰处理伤口,孙彰头垂得低低的,呜呜的哭着,是伤口太痛,也是没脸见人,他的确是故意跌一跤害唐翎切伤自己的。

“要是谁敢再伤害翎儿,我定当加倍—不,百倍奉还!”韩元殊话语里的血腥之意,让每个人都吓呆了,包括怔住的唐翎。

只有傅老还在往热锅里豪气的洒盐巴,最后再将一把青白葱花往锅里送,起锅!

韩元殊早已经拉着唐翎的手走出厨房,回到她的房间,就见她特别的安静,“你吓到了?”

她直觉的摇头否认,却莫名的热泪盈眶。

“你快哭了。”他口气极差,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而且,这股气还是往自己身上烧的!他做错了吗?她为什么要哭?

唐翎眼眶热热,鼻头酸酸涩涩,喉头更像是被什么梗住—她不是被他的以暴制暴吓到哭,而是,从来没有人这么护卫着她,即使是她娘,也只叮咛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出外习艺,她总是一个人,会遇到好人,也会遇上一些合不来的人,在背后嘲讽、中伤排挤,甚至做出一些害她受伤的事,但不管酸甜苦辣,她都得独自品尝,哭完了再将泪擦干,继续坚强的苦练厨艺……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回眼底,虽然感动于他的护卫,但小脸上难得的浮现肃色,“请你别再做刚刚的事,太残忍了,我更不想要有人因我受伤。”

“取决于你,你没受伤就不会有人受伤!”他俊脸上尽是阴霾,顿一下,还是忍不住又道:“你做事得瞻前顾后,免得又被暗算!”

“那不就分神了?!做什么事都应该全神贯注、尽心尽力,不然,别人何必给你机会?”她想也没想的就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