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磊虚弱的在阿远的扶持下离开轮椅躺回病床上,望着白色的天

花板,他频频眨回盈眶的热泪。

老天爷,他的日子不多了,惟一的心愿也只希望女儿能有个好归

宿,可老天却让她出了车祸。一个好好的女儿如今一脚严重骨折打上

了石膏,脑子里还有瘀血压在视神经上,虽然动了手术取出血块,但

能不能看得见还得奢望上天的眷顾。

他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还虚,女儿进了同家病院,而他这老父还得

靠着轮椅的帮助才能前往女儿的病房探望。摇摇头,他抽离了思绪,

侧过脸注视着也一脸难过的沈芝,“都七天了,饶子微还是不肯来看

晓桐吗?”

沈芝沮丧地点点头,“那只死驴子,他还是认为我在执导晓桐演

这幕车祸的戏,说他不会再当第二次傻子了!连我扔给他的报纸也不

瞧一眼,还说要杜撰一份出车祸的报纸有什么困难的,那不常常是我

导戏的‘工具’之一吗?真是给他气得全身无力了!”

贺磊叹了一声,“都怪晓桐,她早该说的,结果却由你那儿得知

真相。”

“这……”沈芝无言,是她太躁进、太鸡婆了。

“叩、叩、叩。”张远展突地敲门走了进来,他觑了一身黑白套

装的沈芝一眼,只觉得她很面善,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

他耸耸肩,径自走到病床边,姿态高傲地道:“贺伯伯,晓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