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瞪着她,但她含笑的脸实在太过灿烂了,令他见了,旺盛的火气莫名的消了。
此刻,另一名早起的下人提了桶水过来要浇花,刚好撞见这一幕,嘴角才往上拉,但一对上他冷冽的眼眸时,笑意一僵,惊惧的急忙行礼,匆匆离去。
见状,她始终放声大笑,旋即收敛笑意,但看得出来眼睛仍含着笑意。
原来如此……早晨的确能让人的思绪清明,他终于明白袁裘儿能让他迅速消火的原因。
从他又记忆以来,就未曾有人以如此璀璨的笑容看着自己,外人总以一种同情、甚至是鄙夷的眼光在看他,即便当时的他不过是个母亲红杏出墙,丢下自己跟情郎跑了的七、八岁男孩。
父亲因妻子的背叛,动辄得咎,他则学会了以冷峻的表情来武装自己,孤立自己,从不对外人敞心,就连年幼的孩子看到他,也因他的眼神太冷而害怕得嚎啕大哭,长大后,虽有人会对着他笑,但那些笑容里充满着算计,无关真心。
“其实康爷长得很好看,但真的不要一直绷着脸,这样很容易老。”袁裘儿不知道他内心的情绪波动,还煞有其事的笑着向他建议。
康晋纶仍酷酷的看着她,但他清楚心里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在她的笑容里渐渐融化,他却后知后觉,这是好是坏?
“请让我帮爷拿下吧,不然,到时别人看着你发笑,你可不能怪我喔。”
她一脸认真,双眼如此的纯挚……他沉默不语的伸手往发上一摸,打算自己拿掉,没想到那片落叶反而被他弄得更往发里面插。
“不成、不成,你看不到,还是我来吧!”她连忙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