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辱她?她怔怔的瞪着他的身影。也不想想若非他负心,她又何必如此?她的心,竟被他如此践踏!她痛彻心扉,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整个人僵硬如石像,泪眼朦胧的直视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仍回不了神,就连儿子跑到她身旁也没注意到。

“娘?娘,你怎么哭了?是希儿不乖在那儿玩太久了吗?对不起,我下回不会了,娘别哭啊。”小小娃儿的手努力的往上伸,想为娘拭去脸上的泪,无奈个儿还不够高。

孩子的懂事话语唤回她的神智,她蹲下身子,双手环抱着儿子无声哭泣。她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找到了他,他却残忍的装作不认得她,而没有盘缠,想回潘姨家也回不去,她跟儿子该何去何从?

如果一切不顺利的话,就去投靠修贤吧……

出发前潘姨的话在她脑中响起。对了,潘姨的儿子修贤哥,潘姨有给了她地址的!她连忙从包袱内拿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张。

潘修贤住在京城的胡同内,但不是四合院,而是一间小小木屋。刚进门,就看到一张四方桌、四张木椅,及一张木床,相当简陋,后方是个小灶房,可见他在京城打拼的日子,好像也不怎么顺利,这让韩薰仪投靠他的想法顿时打消。

潘修贤是个年过二十五岁的老实人,高高瘦瘦的,相貌平庸,再见到他离开家时最不舍得的心上人,他的兴奋与喜悦难以形容。

只是,见到跟在她身边,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时,他必须承认,他的心情顿时像从云端掉了下来。

韩薰仪拿了纸笔,让左承希在一旁写字,一边跟潘修贤解释自己前来的原因,谎称自己丧夫,不想触景伤情,又想说京城比较好找活儿,所以打算离开家乡,而潘姨听了就给了他的地址,说有他在也能有个照应,于是,她就带着儿子上京了。

她是撒了谎,也瞧到儿子困惑的一瞥,但是,她不想要修贤哥替她担心,或是去找左斯渊算帐,她不希望影响到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