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买回来的,能冲得了喜,就是刑家大少奶奶,若邵恩留不住,她就是家里的丫鬟,我不在乎你怎么看她。」

「好!反正我已经恶名昭彰,睡了自己的大嫂多添一桩风流韵事又何妨。」

刑邵威大为光火,怒气冲冲的走向呆站在一旁的新娘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粗鲁的拖着她来到母亲面前,再怒视着同样呆站在一旁的毕总管,「拜堂了,你还呆站着做啥?」

「呃……是!」两鬓斑白的毕总管一脸无措的向前,怯怯的喊了一声,「一拜天地。」

火冒三丈的刑邵威随便点个头,却发现身旁拿着红彩的新娘子动也没动,咬牙骂道:「拜堂啊,难不成还要我帮妳。」

朱盈安僵硬的摇头,沉重的弯腰行礼。她的泪水在听到这对母子视她为隐形人,毫不尊重的羞辱谈话后,就已溃决,此时,两行清泪顺着她美丽的粉颊滑落而下。

「哭?该哭的人是我,谁想跟一个与妓女无异的女人拜堂,就算是代我哥拜堂,对象也该是官家千金,哪轮得到妳。」

刑邵威看到红盖头下露出的微尖下巴所凝聚的泪滴及粉颊上清晰可见的泪痕,更是一肚子火,气得口不择言。

泪流满腮的朱盈安想开口驳斥自己并不是妓女,但她确是刑夫人买回来的……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不知是如何熬过让人心痛又备受羞辱的拜堂仪式,朱盈安只觉得那些声音似近似远,而她只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该转身就转身,该行礼就行礼,当回过神时,她已端坐在一张铺着鸳鸯红被的床榻上,透过红盖头,她可以隐约看到一对高高的烛火正轻轻摇曳着,屋内好温暖,隔绝了窗外的冷冽冬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