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二十年来善于压抑的他并未将情绪反映在脸上,他相

信此时自己的脸上仍是冷漠的,没有表达出心中的错愕与怒火,这个

女人到底将他的卧房当成什么?

澡堂吗?!

若他的眼睛没有坏,她似乎还用湿淋淋的手上上下下的往身上拍,

弄得那床薄薄的蓝被子都有几个水渍了。

蓦地,一个苍劲的低沉女音响起,“俞飞,听说你回来了,怎么

没到文云楼去见祖奶奶?”

雷俞飞俊脸微微一变,君嬉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他飞快的

脱下身上的外衣,仅着白色内衫上了床,在她身旁躺平,还拉起被子

将她的脸全盖起来。

同床共眠!她瞠目结舌的瞪着他,正想抗议,没想到他回头点了

她一下,还碰了她身上几个地方,对他这种轻浮的举止,她想开口骂、

想逃开他,可该死的,她居然发不出声音,连动都不能动了。

“俞飞,我在叫你呢!”

一脸怒火的曾曼仪拄着一根龙头拐杖走了进来,她那一头白发有

条不紊的在后脑勺梳成了一个髻,再插上一支翡翠钗子,一身蓝色绸

缎长袍,虽然年纪已八十三岁,但身子骨硬朗,脾气顽固。

她对这个收养的孙子说不上疼爱,毕竟他身上没有流着雷家的血

液,而雷家这么大的家产让个外人来继承,她嘴上不说,其实心中相

当不满,可他是儿子雷威挑的继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