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仍站得直挺挺、双手环胸的黎威,这个姿势明显是在抗拒,她懂,可是她不能由着他去,“有句话说得很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少说冠冕堂皇的话,这分明是在糟蹋我!”

黎威瞪着她那张动人的容颜,胸口有把火在烧。他知道自己该忍住怒火,但是这一个上午他受气还不够?像只稀有动物的被人盯着看,又像跑腿的奴才端咖啡、送蛋糕的被叫来叫去,再要不,就是一手拿着圆盘收杯盘、擦桌子!

他,一个策马驰骋在大漠草原,率领精英骑队冲锋陷阵的尊贵耆王,落到如此田地还不悲惨?这会儿竟然还要他捲起袖子洗碗盘?!

黑眸闪动着阴骘之光,他突然弯下腰,一把将装了脏杯盘的橘色大桶搬起。她一愣,“你干什么?”

他吭也不吭一声,搬着桶子转身就往那后门走去。她蹙眉不解,才转身要追过去,一阵刺耳的“乒乒乓乓”声已然响起。

脸色一变,她连忙冲过去,只见黎威竟将脏杯盘全倒入后门旁的大垃圾桶内,她瞪着太过率性的他。

“这是组织里的一位老师教的,可见我也不是上课都没在听。”他自嘲。

她蹙眉,“什么?”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转身就走进店里。

风曼筠瞪着他伟岸但紧绷的背影,再转过身看着垃圾桶里颇得稀烂的杯盘,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两句话也是看场合使用吧?他怎么没有想到自己也游走在新旧世界中呢?

她叹息一声,走进店里去找陈文,把刚刚发生的事大约跟他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