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眸倏地一眯,「你想死?」
「当然没有,生命多么珍贵美好。」慧黠美眸浮现笑意。
「你天不怕地不怕,一点也不畏惧我?」
「等到爷能完全摆脱轮椅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怕爷。」
这一句话刺中了唐绍羽内心的敏感处所。这段日子的情绪失控有极大部分是由于被她挑起的情欲,尤其躺上床后,两人迭在一起的煽情画面,令他身体的感觉都鲜明起来,他记得她每一寸的柔软与丰满,记得他想攫取的红唇曾经离他那么的近,因此他难以成眠,索性起身练走,才能因疲累小睡,但也不过一会儿就再度苏醒过来。
思绪繁杂的他瞪了眼害他一夜难眠的罪魁祸首,闷声不响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再挪了挪位置,坐进靠近床缘的轮椅。
她轻巧走到他身前,俯身为他穿妥衣裳,再为他穿上鞋袜。
也因为静悄悄的,有股说不出的亲密氛围笼罩着他们。
她暗暗的吐了一口长气,起身走到他身后,将他推到镜架前,拿了乌木发梳,一绺又一绺的为他细心梳理,再系上黑色发带。
接着,她离开寝房,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将铜盆放到镜架上,拧湿毛巾,再回过身来,轻柔的替他拭脸。
这般情景,太安静也太温馨了!唐绍羽觉得他应该要说些什么,但因为想让这段时光延续下去,即使洗脸漱口,韩易都侍候过了,他一点也不介意让她再侍候一遍,事实上,她不管力道、水温都比韩易拿捏得好,偶尔轻按的手法,颇像在皇城被严格训练过、轻巧灵活的丫鬟。
为他打理好仪容,她俏生生的笑问:「均均请曹总管送早午膳过来。」
他瞪她一眼,「今天吃过了,曹总管没跟你说?」
她一愣,是了,曹总管一见到她时,就说主子今儿反常,早早就要了早午膳,但她绕了一大圈的别庄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