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注意到他不喜欢谈到他的家人,他只愿告诉她,他回台湾念大学就是为了逃开家人,而那四年是他这一生最自在的日子。

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守着一间漏水的屋子,没工作、好像也没朋友,因为她从没见过有人进过他的屋子,他很寂寞吧?

此刻,她双手交迭在窗台上,下巴靠在手背上,静静的看着玩具火车倒退到她眼前,她笑了笑,将火车里的碗筷收起来放到架子上。

今天是假日,她没上课,雷克南有一顿不必微波的面做午餐。

她昨天就特地到中国城买了榨菜,做了榨菜面,知道他食量大,特别煮了一大碗,他也吃光了,这会儿,正俏皮的拍拍肚子笑看着自己。

“我会不会被你养成猪?”

她摇头含蓄的道:“我还怕你营养不良。”

“不会的。”雷克南凝盼着她,一连吃了她煮的食物一星期,他发现她很懂得饮食均衡,不过于偏肉也不偏素,他的手抚着下头,“就我印象所及,台湾的年轻女孩很少这么会煮吃的。”

“这是在恭维我吧?”她很清楚自己只会煮些家常菜,“不过,不会煮有不会煮的幸福,会煮有会煮的幸福。”

他摇头,表示不懂。

“我的父母早逝,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姊姊,而姊姊总是辛苦的在外挣钱,只为了要供我好好读书,”夏芷莹想到这段日子又到日本出差的姊姊,她来纽约不过十天,她就好想她啊,她眼眶微微一红,“我唯一能回报给姊姊的,就是在她辛苦的工作完回家后,可以吃到一顿热腾腾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