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我们实在管不了,几位少爷小姐都说了这些店是贺家开的,银子赚来就是给他们花用的,他们是主,我们是奴。”两鬓斑白的何掌柜弯腰说着,但说得心酸,也说得愤慨。
“老奴多说了一句,他们就掴了老奴两耳光,质问是否想回家吃自己。”年纪也有半百的叶掌柜难过的低头。
贺乔殷的心情又能好到哪里去?他会这么努力的让这些商铺维持正场营运,也是因为这几家店大多都是他睿智的娘亲一手建立的。
贺家虽是个商业大家,却出了他爹这名没有经商天分的男丁,若没有他娘亲力亲为,贺家早就败了,娘亲明白爹没本事管家经商,在他小时候就嘱咐几名老管事要代替她教导经商管家事务,当时,娘亲的身子在长年劳累下已有状况,而眼前这两名,都是曾经谆谆教导过他的管事。
“这事我会处理,日后,他们要钱,你们就给。”他说得干脆。
两人诧异的抬头看他。
“如此做,是不让两位管事为难受委屈,但这帐,我会找他们算。”
两人感激点头,如此在乎下属的大少爷,莫怪乎,即使他不在皇城,每一家店铺的奴仆尽管被贺府其它人羞辱,气得不想干,但还是忍气吞声,为了大少爷留下来了。
贺乔殷让管事们离开后,沉默不语,浑身散发森冷阴鸷的气息,连在旁侍候的何松也不敢出声,过了好一会儿,贺乔殷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再一口,待杯子一空,迳自倒茶,再喝一口,直到缓和心情后,才将帐本拿过来翻开。
何松也是极有眼色的,直到此时才乖乖的上前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