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久住庄子,极少处出,这是我的丫鬟到城里的述芳轩买的,名为‘晨露’,我也觉得很好闻,便长期用这款香品。”她微微一笑,这的确是沐芳轩卖的,还是她亲手调的。
小倪氏脸色一变,脱口就出,“你是倪家人怎么可以买沐芳轩的香品!”
“买别的铺子的香品怎么了?我不识香,也没人送我倪家的香品。”她回的也直接。
小倪氏顿时被堵得语塞,眸光变得更为复杂,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说:“你身边的丫头也太不伶俐,离庄子最近的砚城就有倪家的元香斋啊。”
倪芳菲澄澈的明眸直视她,话也挑得更明,“我在庄子十余年,她们仅是庄子里的丫头,倪家没人去探视我,告知二娘说时这些事,我们又怎么知道倪家在何处有香坊?”
小倪氏努力保持的完美笑容顿时扭曲,“二——二娘?”
“你是父亲的继室,是我第二个娘,喊你一声‘二娘’有何错?”倪芳菲说得理直气壮。
董育博蹙眉看着她。
小倪氏脸色一变再变,以艰涩的声音道:“你喊一声母亲就行,何必……”
“我喊不出来,在庄子这么多年,孤单时,我常常在心里与母亲对话若是对你喊母亲,我会混淆,也觉得对死去的母亲不敬,毕竟,这么多年来陪着我的就是住在心里的母亲……倪芳菲双明眸慢慢的蓄满泪水,要落不落的,看来分外的楚楚可怜。
“她才刚回来,慢慢来,别勉强她了。”董育博听到都哽咽了,他的愧疚浓烈到让他都不敢直视女儿几近控诉又伤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