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丹青点点头,“是,段王爷说皇上在外微服出巡,临时派人送信到他那里,除了要在他那里小住数日外,也要他代为安排到我们这里的行程,”他顿了一下,“也因为时间紧迫,段王爷只得亲自前来,将皇上一些外宿的生活习惯告知,让我们有时间安排,接着他就要再返回河北家中,迎接皇上这名贵客。”

“赵恒这皇上疑心病重,老幻想有人要跟他抢皇位,他这个‘临时’,在我看来应该不是单纯的微服出巡而已。”康尔奇在外闯荡许久,对这个恶名昭彰、酷爱女色的新皇帝没什么好感。

“不管如何,我们都得战战兢兢,不能不小心。”康丹青的表情也很凝重。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啊。

接着,众人话锋一转,又讨论起齐郡王冷耆,他是开国元老的宝贝孙子,也是先皇所收的义子,也因与先皇的父子情更胜东宫太子赵恒,所以甚至有传言,日后将登基为王的是冷霄,不过,前年先帝崩逝,传遗诏遭到窃换,赵恒才得以顺利登基,而冷耆却莫名染上无法医治的怪病。

这个事件在当时是流言四起,多数人私下猜测,冷耆就是着了赵恒的毒手,前阵子他病入膏肓,只得娶妻冲喜,但就目前所知,好像病得更严重了,新嫁娘不曾踏出明伦山庄一步,所以,杭州城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新娘子已经厌染怪病了。

“可是相文不是一直留在明伦山庄治疗冷耆?依他的医术,不该让新娘子染病的。”康尔奇不解。就他所得到的消息,从小就跟他相看两相厌的相文是个医药奇才,已留在那里大半年,与冷书是相当好的挚友。

相文是南方霸主卓家的独生子,而南方霸主跟他家是百年世交,他跟相文从小就被要求彼此熟识,好一代接一代的保持友好关系,也因此,相文是极少数可以自由进出轩腾堡的贵客之一。

康丹青沈吟了一会儿也道:“相文被喻为世间难得一见的医药奇才,医术高明,若是连他都看不好,可见那怪病一定相当棘手。”

“没错,但齐郡王的病若真如外传是赵恒派人下的手,这一次段王爷突然当起皇上的先锋,要入住这里,背后动机可真让人不安。”康尔奇敏锐的分析。

这一说,议事厅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