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羿随即回到凌松阁,走至院落时,听见伴随夜风传来某些声音,又见书房的烛火仍亮着,他转向书房去,从半开的花窗外就见秦依依站在他的画像前,叽哩呱啦的说着话。

“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回来时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我,我以为老天爷终于关照到我了,可你为什么又说讨厌我?”

她双手环胸,开始踱起方步,“我知道我骗你不应该,可是,”她又转到那幅画前,“你难道真的希望我拐到脚?”

她伸手摸着画中人的五官,“我爱上你不是意外耶,是第一眼开始,整整一年,到知道可以嫁来这里,能够陪伴在你身侧,我好高兴啊,可是你……”

说到这里,她似乎又烦躁起来,一下朝右边走,一下往左边走。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爱我真的那么难吗?”转了好几圈的她再次在画像前站定,指着画中人的脸质问,“说啊!”

他眼光一柔。爱她真的那么难吗?

她使出浑身解数,不就是要他爱上她,想在他的生命中占有一席之地?

人心是肉做的,要将她的情意弃如敝履,他发觉自己再也办不到,要对她无动于衷、视若无睹、漠不关心,今天的事已证明了,太难。

鲁莽又率真的她,一寸一寸的进占他的心,他已经沦陷了。

他举步走进书房,站在正对着他的画像施暴的秦依依身后,笑道:“晚了,还不去睡?”

她身子一僵,死瞪着画中人,唇瓣颤抖。

“你、你真的说话了?”她头皮发麻,寒毛直竖的指着他,“骗人吧?是我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