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竟然没、没死……”她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十分虚弱,她忍不住背贴靠着他,微微喘气。
但他笑不出来,神情凝重,“你怎么会中青蛆毒?!我以为它早在中原绝迹!”
他知道那些蛆有如蛊毒,会让中毒者的胸口先是有股诡异的闷滞纠结,而后一股痛楚便开始在胸腹间漫开。
这种痛像被万蚁穿心,也像被凌迟般,只觉全身滚烫又畏冷,痛不欲生。
但也因为中毒者每间隔近四个月才会复发,前后共十次,最后一次,毒发全身,五脏六腑一齐迸裂,心会被蛆虫咬食得血肉淋漓,如万刀刮,死时将痛苦万分,所以又被称为“十回蛆”。
她苦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是否很可笑?但事实确是如此,第一回发病痛苦万分,看了好多大夫也没人能治,一直到遇见一名奇人,他指引我去找一名告老还乡的太医,才幸运的活了下来,只是,”她沉沉的吸了一口长气,“苦药不知喝了多少帖,虽然将身子骨调养好,好像又无病症般,但每每三、四个月后这痛便又来上一次,就这么周而复始,没有止息的一天。”
6
可以想见,她这三年多来已痛了好几回,“三至四个月就要面对一次死亡的试炼,你好勇敢,能撑了下来。”他的口气难掩心疼,也将她拥得更紧。
“幸运的就活下来了,可同样幸运的,就是能死了。”
他黑眸倏地一眯,厉光迸射而出,“荒唐!生死为何都说是幸运?”
“活着,能再感受生命的喜乐,这是幸运。,死了,便是彻底解脱,不也是幸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