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夜,她总是等他熟睡了才入梦,只是一到半夜,他的恶梦又来,而她总能在他快被梦魔吞噬时急急醒来,轻唤着他,坚定呢喃,“没事的,没事的,那个人没法子伤害你了。真的,我在这里,那个人走了,他走了!”
他总是在半睡半醒中,听着她的轻声细语,看到她为他拉好被褥,并将柔软的身子依偎在他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抚,直至他恢复平静,安然入梦。
一夜又一夜,一次又一次的,她身上的香味与那溜进心底的温暖呢喃,竟让纠缠他多年的恶梦不再侵扰,昨夜,甚至能拥着她一觉睡到天亮。
那样的温暖、安逸,还有她令他平静的香气……他开始懂得渴望,对一个女人渴望,然而,也是困为这一点,开始让他慎重考虑,他真的要将她留在身边?!
理性给了答案,他对她产生依赖绝非一件好事!
转身,回到书房,面对桌上一大堆的书函,然而一、两个时辰过去了,他竟连一封都看不下去……他沉沉吸了一口长气,再度起身步出书房,示意两名随侍不必跟来,大步往晋婆婆所住的院落去。
美人如毒药,他必须冷漠并保持理智,绝不能感情用事--所以,他找晋婆婆说出自己的决定。
“爷要她离开?为什么?”晋婆婆一脸错愕,就她所知,他近日已经不让那恶梦纠缠,功劳最大者就是秦乐啊!
他神情凝重,“照我说的做就是。”
话才说完,他脸色陡地一变,迅速走到梁柱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