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说。
她感觉只要自己说了,裴路周说不定就会提刀杀过来。
他们两个人平时的吵吵闹闹虽然都是简芮溪占上风,但那都是裴路周在故意让着她。
裴路周的脾气真的说不上有多好,高中的时候,多少离经叛道的事他都做过。完全随心所欲,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就缺席,连假也不请。
奈何他成绩好,学校老师算是变相地纵容他。
就连染着蓝色头发参加数学竞赛,老师们都是忍了,只要他能给学校捧个奖杯回来就行。
玩赛车的,总会有冷漠决然的一面。
简芮溪没见过他狠的模样,并不代表他没有。
她太了解他,以至于她想跟他断掉,都一直犹犹豫豫,不敢坦明。
她真的很想多活一段时间。
开春没多久,两家婚事算是商讨完毕,定了下半年完婚。
简芮溪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得早点跟裴路周断掉。
简芮溪先是把裴路周的车钥匙还给他,找了个借口,说嫌他这辆跑车在路上太吵,她不想再开。
然后是留在裴路周住处的东西,一些衣服和零散的个人用品,她每次去,都悄悄带一点走,计划着慢慢搬空。
她觉得,裴路周平时忙着训练,除了晚上回来睡一觉,平时都不着家,应该不会发现家里细微的变化。
简芮溪就这样悄摸摸地实施计划,裴路周好像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