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几乎缺氧, 脑袋发空,薄叙话里那一瞬即逝的卑微真的就像是她的错觉。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卑微呢。
每次考试都稳坐年级第一, 有优越的家庭背景, 在同学眼里, 永远高傲冷淡, 仿若只能远观、无法触及的高岭之花——
他怎么会卑微呢?
这时候的桑枝还不明白, 喜欢一个人,是会低到尘埃里的。
她不明白薄叙的心情,不明白他总是欲言又止的眼神, 不明白他深深压抑却又忍不住用吻来表达的情绪。
唇齿交缠, 桑枝呼吸急促, 仅剩的理智开始摇摇晃晃。
其实他们也知道他们不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做下去, 应该是身体的愉悦先占了上风,所以一切的理智和清醒就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桑枝想,原来身体和爱,是可以分开的。
她会沉溺于薄叙的身体,但她好像, 并没有喜欢他。
摇摇欲坠的思绪如装满水的气球砰然炸裂,一瞬间脑子里什么都没了,一颗心, 只专心做一件事。
沙发这边没有套。
薄叙要抱桑枝去床上, 桑枝却不肯, 摇着头,全身的皮肤都红了, 声音纤细娇柔。
她说她想试试在这。
薄叙深着眼眸,眼底暗藏的潮涌波涛汹涌。
他答应了。
放下桑枝, 径直走向套房另一侧的床头柜,从开了的盒子里面拿走最后剩下的两片方形包装的东西。
重新回到沙发,还是原先的坐姿。
薄叙单臂搂住跌坐在一侧的桑枝,托住她的腰,让她坐回到自己腿上。
腿上有了她的重量,他的背脊向后,后背紧紧贴靠着沙发靠背。